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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剂生效得极快。
不过几分钟，顾云峥整个人就昏昏沉沉没了力气，只能任由管家摆弄。
沉重的麻木感铺天盖地向他袭来，他费力想要掀开眼皮，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前的场景。
耳边开始嗡嗡作响，恍惚间，他听见顾母不加掩饰的威胁和讥诮。
“好好睡一觉。”
她随手将针管扔在地上，轻声朝着盛鸢嘱咐了些什么，又回过头去看他。
“等你睡醒，一切都会走上正轨了。”
当晚，夜色渐浓。
顾云峥无力瘫软在床上，仅靠着腹腔刺痛维持半分清醒。
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轻响，他艰难转动脖颈，正对上盛鸢意味深长的双眸。
“阿峥。”
她抬手抚上小腹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她眼里没有笑意，有的只是计谋得逞的畅快和疯狂。
“别担心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这药会一点点蚕食你的神经，让你无力挣扎，直到你彻底忘记那个贱人，然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，建立新的家庭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再不掩饰疯狂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呃——！”
怎料下一秒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上她的脖颈。
她惊骇地低头看去，原本应该病弱瘫软在床的顾云峥，此刻竟坐了起来，眼神阴鸷不掩杀意，完全不像中药后的反应。
“盛鸢，你该死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温度。
他微微用力，手上青筋暴起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看来这药的剂量还是小了点，又或者说你们根本没想到我在国外治疗时打入了大量药剂，已经形成了耐受反应。”
“顾云峥！”
半空中，盛鸢脸色涨红。
痛呼声被扼在咽喉，她艰难地踮起脚尖，试图用触碰地面来缓解此刻的窒息感。
她一手紧紧攥住顾云峥的手腕，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小腹，乞求换来他一丝怜悯和同情。
“孩子我们的孩子，阿峥！”
可话音未落，顾云峥眼神暗了几分，周身气压骤然低至零点。
他冷笑一声，目光锐利射向她的腹部，随手拿起桌边小刀，在她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一点点逼近。
“盛鸢，一个不知道和哪个男人厮混下来的野种，也敢说是我的孩子？”
“我的孩子，只会由念念来生。”
刀身划过血肉，刺出点点血珠。
盛鸢彻底慌了神，不知道是痛还是怕，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。
“阿峥，你饶了我！”
“不是这样的，是伯母她逼我！”
顾云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笑得讥诮。
他手起刀落，面无波澜将刀身彻底捅进盛鸢的腹部，任由她脱力瘫软在血泊当中。
“不要，阿峥，救救我，我不想死！”
耳边传来盛鸢崩溃的哭喊和乞求，他一言不发后退两步，神色冷冽没有半分动容。
直到管家察觉不妥推门闯入房间，尖叫着将晕死过去的盛鸢抬去了医院。
偌大的别墅只剩下顾云峥一人，他打开储藏室的门，抬手轻柔扫去那张结婚照上的落灰。
目光在触及江念念带着笑意面容的瞬间变得柔和，他压低了声音，眼底是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“念念，我会让所有伤过你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一定就会原谅我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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