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送到303病房。”
我用虚弱的声音告诉她。
小姑娘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眼眶红了。
“姐姐，你没事吧？要不要叫救护车？”
我笑着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走出养老院大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烁的来电。
我看了一眼，按掉了。
然后，把手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雪越下越大，很快覆盖了我的脚印。
从今天起，姜可心死了。
剩下的日子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等那一天到来。
我消失了。
退掉银行卡，注销手机号。
虽然公公婆婆嘴上说着不要我的钱，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一百万。
也挺好。
我搬进城郊一间破旧的出租屋。
房租便宜，一个月八百块。
我身上剩下的钱足够让我租到我去死了。
我开始安静地数日子。
清明节前夕，我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辆车，去了林烁的公司。
我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。
当作告别。
车停在路边，我透过车窗看着公司的大门。
六点整，林烁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意气风发，身边挽着一个女人。
是夏瑶。
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笑靥如花，整个人挂在林烁的手臂上。
两人有说有笑，画面刺眼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我突然心酸，脑子一热，推开车门，踉跄着冲了过去。
“林烁！”
他回头，看到我的瞬间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林烁，求你再等半年再跟我离婚好不好？就半年。半年后，我保证彻底消失，再也不烦你。”
夏瑶挑了挑眉，退后一步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林烁低头看着我的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姜可心，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他一把甩开我的手。
“是你自己把离婚协议送到我面前，又失踪了大半个月，现在突然跑出来，你演偶像剧呢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”他凑近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，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我回头，看到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我们冲过来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林烁愣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夏瑶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我没有想太多。
身体比意识更快，我扑过去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林烁推开。
下一秒，巨大的撞击力袭来。
我被撞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后脑勺撞上什么东西，眼前一黑。
最后的意识里，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是林烁的声音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他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，毫发无伤。
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。
我动了动嘴唇，他俯身来听。
我说：“还好你没事。”
然后，我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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