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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口!”
我突然怒吼一声,
“大人说话,哪有你们插嘴的份?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?退到一边去。”
上一世,他们借着童言无忌,将我的痛苦撕开,逗得苏曼妮哈哈大笑。
“我娘走路可慢了!像鸭子一样,摇啊摇的!前几天下雪,她还在门口滑了一跤,摔了个大屁墩儿!”
“她的脚好丑!指头都扭在一起,像粽子!还是坏掉的粽子!包着布,有怪味道!”
那时的我满心屈辱,却不敢出声阻止。
这一次,我不会给他们开口的机会。
陈继业和陈继芳从未见过我如此生气,嬉笑瞬间僵在嘴角,有些畏惧地看向陈砚舟。
陈砚舟眼里的柔情消失,满脸不悦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新思想讲究言|论自由,鼓励表达。”
“你别把自己身上的封建余毒传染给孩子。”
“还是苏小姐这般直率坦诚的好,有什么说什么,不懂就问,这也是进步的表现。”
他说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曼妮。
苏曼妮也微笑着与之对视:“还是砚舟懂我。我就知道,跟你说话最是轻松,不用顾忌那些老古板的规矩。”
两人眼神交织,缠绵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旁若无人。
恶心至极。
我看着眼前这对“璧人”。
一个是用我刺绣换来的钱,滋养得风度翩翩、满口“进步文化”。
却把养家重担和现实琐碎全数丢给我。
另一个,心安理得享受我丈夫的供养,在海外逍遥。
如今却跑来我家里耀武扬威。
他们一个造梦,一个逐梦,梦里花团锦簇。
而我被排除在梦外,负责处理所有现实狼藉。
他们站在阳光里互相欣赏,却把阴影全都留给了我,还要嫌我身上带着旧时代的霉味。
前世的自卑与痛苦,此刻被愤怒与鄙夷取代。
“言|论自由我不懂,”
我视线扫过两个孩子,沉声道,
“但我知道,把自己母亲的苦楚争先恐后地拿出来供人评头论足,不是自由和进步,是不知礼数和缺乏教养。”
陈砚舟被噎得面皮紫胀: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我却不理会陈砚舟的愤怒,继续道:
“苏小姐留洋数年,学的就是登堂入室、对主家女眷身体隐私刨根问底?”
“看来西洋文化,在礼义廉耻这一块,还不如我这‘封建余毒’来得明白。”
“你!”
苏曼妮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羞愤。
她万万没想到我的言辞竟如此尖刻。
陈砚舟上前一步,指着我喝斥:“宋时宜!你是不疯了是!当着客人的面,如此胡言乱语!简直丢尽了我陈家的脸!立刻向苏小姐道歉!”
“我何错之有?”
我反问道,
“我可没有一边花着别人丈夫的钱去留洋,一边又跑到别人家里,对着操持家计、生儿育女的原配夫人,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耀武扬威!”
苏曼妮的身形一晃,脸色煞白、泪水涟涟:“你你血口喷人!”
陈继业突然拿出腰间的弹弓,搭上石子,啪的一声打在了我胸口的衣襟上。
“我不许这么说苏阿姨!你把苏阿姨惹哭了!你这个坏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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