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庵堂内并无外来香客,所以静引、静莲便引着姚经夫妇二人来到第二进院跨院的精舍内安歇。

也在此时大雨倾盆而下,好在整个庵堂连廊相接,曲曲折折的来到精舍处,倒也没有淋湿衣衫。

静引看到天色不早了便通知典座尼姑为姚经等人安排斋饭。姚经又是一阵谢声。

徐娘子坐在榻上,看着自家的相公对尼姑甚是恭敬,笑道:“官人平日对僧尼一向敬而远之,何顾今日这么客气。”

姚经笑道:“娘子有所不知,这些庵堂中的尼姑与别处不同,都是河南府附近的大户人家的女眷,都有一处可怜之处,就是少年丧夫,在此出家。来的时候都是花样的年华,偏偏要伴着青灯古佛终了此生。如果真的能够了悟佛法,也不枉修行一场。可是又有多少人是自觉在此呢。”

司妈妈在旁边开口道:“我的少爷有所不知,能够在这里修佛也是她们的造化了。那些大户人家,谁家没有几件龌龊事,这些人年纪轻轻的便守寡,又没有子嗣,如果在婆家出了什么丑事,自己此生毁了不说,还连累得娘家名声。就算婆家善待她,可是看着人家是一家子热热闹闹的过日子,自己却是一个人,哭不得笑不得,时常看别人脸色,这样的日子就算不缺吃少穿的,过着也没什么滋味。

到了这里,都是同命人,谁也别说谁,反倒得了清静。”司妈妈正在滔滔不绝的说话。

在门外的司福吼了一声:“别再说了。少爷读过多少书,还没有你知道的多!由得你在这里卖弄!”

徐娘子听到司福的声音笑道:“我还想这马车怎么停得这么久,到这般时候,也不见老哥哥回来,却是在门外,也不进来说话,当心被雨水淋湿了衣服。”

司妈妈说道:“知道娘子体恤我们下人,可是主子在屋子里,哪有他进屋的道理。他在房檐下站着,不会淋湿了衣服。”

徐娘子道:“这不是在府里,老哥哥也不必过于拘束,外面风大雨大的,在外面吃饭,别呛得了风,肚子疼。

司姐姐去叫老哥哥进来吧。那里有脚凳,坐着吃饭。”

司妈妈看向姚经,姚经点头表示赞同,司妈妈这才到门外叫司福进屋。司福给姚经夫妇见过礼,拿着脚凳靠着墙根,大口吃起来了。

庵堂的素斋还是不错的,虽是素斋,口味却跟家常一般,色相味一点不都逊于大厨的手艺。徐娘子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点。姚经也吃得多了一些。司妈妈伺候夫妇吃过了,才收拾了碗筷与司福一起吃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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